最近足球圈里有个声音越来越响：这支法国队，太像冠军相了。看看他们中前场那份名单，别说主教练德尚，换哪个教练半夜醒来嘴角都压不住。姆巴佩、格列兹曼、楚阿梅尼，再加上卡马文加、科曼、登贝莱，锋线快得像一阵风，中场硬得能碎石。几乎每一路都囤着让人眼馋的天赋，预选赛踢得行云流水，热身赛压着强队打，外界自然把目光齐刷刷转向那枚金杯。

这种乐观不是没道理。法国足球正处在又一个人才井喷期，青训工厂开足马力，五大联赛遍地是高卢军团的扛旗者。前场的姆巴佩已经不需要用更多形容词，他站在场上，对手整条防线就得往后退三步。旁边的格列兹曼越来越像一条在缝隙里游走的鱼，不声不响传一脚，比分就改了。更让人踏实的是楚阿梅尼和卡马文加这对皇马组合，拦截扫荡之余还能往前送一脚直塞，直接把比赛的节奏攥在自己手里。翻开替补席，还坐着穆阿尼、小图拉姆，放眼欧洲，能在这个厚度上和法国叫板的队伍，确实不多。

可足球场上有句话：进攻赢票房，防守拿冠军。把镜头转向法国队的后场两侧，那丝嫌隙一下子就冒出来了。左后卫位置，卢卡斯·埃尔南德斯重伤归来后状态始终飘忽，特奥·埃尔南德斯俱乐部踢得风生水起，一回到国家队却总像被什么捆住了手脚，助攻上去回不来，身后的空当大得能开进一辆卡车。右路呢，帕瓦尔在拜仁和国家队时而过人如麻时而被过得如麻，稳定性像个抛物线；孔德一到边路就浑身不自在，传中脚法和位置感总差那么一点点。更扎心的是，放眼望去，替补席上能用的正牌边后卫屈指可数，一旦主力吃牌或者受伤，德尚就得让中卫去客串，那种以短博长的尴尬，强强对话里常常被放大十倍。

世界杯从来不是比谁长板更长，而是比谁短板更短。小组赛还能靠中前场碾压过去，到了淘汰赛碰到巴西、英格兰这种边路爆破能力顶级的球队，法国这两条边路怕是会被针对到骨头里。对手边锋一次次冲击身后，中卫频繁往外补位，中间自然就松动了。那年欧洲杯被瑞士淘汰的噩梦，起因正是边路被打穿后全盘崩塌。德尚当然清楚，所以他无数次在训练里演练三中卫和四后卫的切换，试图用人数来填坑。但战术图上的补位是一回事，球场上电光石火间的决断又是另一回事。

当然，法国人从来不缺解决问题的智慧。坎特这类覆盖地球百分之七十面积的扫荡机器，或许能帮忙擦掉不少屁股上的灰。再或者，索性用进攻代替防守，你进我一个我就回你两个，让前锋群把压力全部倾泻到对方半场。可杯赛走到最后，运气和细节决定一切，边后卫一次走神就可能是无法挽回的瞬间。况且法国队内部素来不缺个性与火花，更衣室的热度从来不低，一旦成绩有波动，所有此前被华丽掩盖的裂痕都可能发烫。

所以现在看好法国夺冠，就像仰望一座琉璃塔。塔尖璀璨夺目，层层华彩，每个人都在赞叹它的高度与光芒。唯独塔基那几块稍显窄小的基石，隐约透着风。世界杯的疯狂之处恰好在于，它不给任何人遮掩的机会，那点缝隙究竟是被全场欢呼淹没，还是被一阵狂风撕开，答案很快就要在冬日的绿茵场上写出来了。德尚手握一把绝世好牌，但最后这副牌能不能胡，真看他怎么守住两肋那点脆弱的软肋。